纪律,是管党治党的标尺,也是全体党员、干部规范自身言行、必须恪守的准则。
我们党是以革命理想与严明纪律凝聚起来的马克思主义政党,纪律严明,是我们党一脉相承的光荣传统,也是独有的突出优势。回望党史上一段段纪律建设的往事,对今天引导广大党员干部知敬畏、守规矩,持之以恒推进全面从严治党、完善全面从严治党体系,有着重要的现实启发。

1927年秋收起义之后,毛泽东带领工农革命军向井冈山转移。长途行军、连续作战让战士们十分疲惫,时常面临粮草短缺、忍饥挨饿的处境。恰逢秋收时节,个别战士实在饥饿难耐,随手挖了老乡地里的红薯,这件事引起当地群众的不满。
毛泽东敏锐意识到:纪律一旦松弛,党群、军民之间的感情纽带就会受损,于是下定决心整顿部队作风。在井冈山茨坪西南面荆竹山“雷打石”处,毛泽东正式宣布了三项纪律:行动听指挥,不拿群众一个红薯,打土豪筹款要归公。经过耐心的教育引导,部队的风气面貌焕然一新。
纪律框架初步定下,新的问题又接连出现。
1928年年初,工农革命军攻克遂川县城之后,分兵下乡开展工作。战士们住宿条件简陋,常常借用老乡的门板、稻草铺地睡觉。队伍撤离的时候,有的门板没有及时归还,有的稻草随意散落一地,草林圩的群众纷纷向毛泽东反映情况。毛泽东吸纳群众的意见,把这些要求补充进军纪,慢慢形成了“上门板”“捆铺草”“说话和气”“买卖公平”“借东西要还”“损坏东西要赔”等一系列规定。
自此之后,严明的纪律一路伴随着部队转战行军,毛泽东自身也带头遵守、率先垂范。
1933年8月,毛泽东到长胜县铲田区调研。动身之前,他叮嘱警卫员吴吉清,按规定结清伙食费。当地老同志听说毛泽东只停留一晚,执意不肯收钱,吴吉清只能把钱带回来。赶上队伍之后,毛泽东第一时间询问食宿费有没有结清,得知对方拒收,立刻安排吴吉清折返回去补交。同行的陈奇涵看队伍已经走远,主动提出帮忙代办。毛泽东握着他的手郑重嘱托:“老陈,这件事一定要办好。我们作为领导干部,更要带头遵守制度规矩。”钱款最终顺利交还,铲田区苏维埃政府财政部的账本上,留下这样一行记录:“十八日主席毛泽东住,到还大洋一元四角五分,陈奇涵。”
1947年10月10日,人民解放军总部统一颁布“三大纪律八项注意”,明确“一切行动听指挥”“不拿群众一针一线”“一切缴获要归公”三大纪律,同时将“借东西要还”“损坏东西要赔”等内容纳入八项注意。从朴素直白的“不拿群众一个红薯”,到体系清晰、内容完备的“三大纪律八项注意”,刚性的纪律要求,让党领导下的人民军队始终和人民紧紧相连、血肉相依,赢得了广大群众发自内心的拥护与支持。
遵守党的纪律,没有条件可讲,刘力功的事例,正是印证纪律严肃性的典型。刘力功在抗大学习结束后,党组织安排他前往华北基层一线历练。他不愿服从组织安排,提出要么留在学校继续读书,要么返回原籍。党组织多次找他谈心沟通,几天后他嘴上说愿意去华北,却额外附加条件,坚持要到八路军总司令部工作。
组织没有同意他的要求,他便再次拒绝执行分配。陈云亲自找他谈话,见他依旧一心想去上层机关,就跟他说:“如果你一定要去上层机关,那就到延安山头开荒。”即便给了他反省改正的机会,刘力功还是固执己见。党中央最终作出决定,开除刘力功党籍,并向全党通报这件事。
1939年5月,陈云专门写下《为什么要开除刘力功的党籍》,阐释严守党纪的重大意义。陈云点明:“个人服从组织,少数服从多数,下级服从上级,全党服从中央”,这是我们党的纪律,党的纪律不容任何人破坏。
对纪律的严格要求,同样落实在日常学习这类细碎事务之中。1942年延安整风时期,中央宣传部提出,整风指定学习文件,要逐篇精读、逐篇做好学习笔记。在一部分人看来,一些文化水平较高、革命资历深、曾经立下功劳的同志,好像在记笔记这件事上可以放宽标准。
4月20日,毛泽东在中央学习组会议上着重强调:“党员有服从党的决定的义务。既然规定要写,就必须遵照执行。”他拿孙悟空头上的金箍作比喻:共产党的纪律是铁的,“比孙行者的金箍还厉害,还硬”,这条“紧箍”不是只用来约束别人。
毛泽东提出,不管是谁都要写,“武化人”要写,文化干部要写,新老干部都要写,机关、学校无一例外;“首先首长要写,班长、小组长都要写”,就算功劳再大,也得完成笔记,写完之后还要组织检查。中央总学习委员会随后分工审阅高级干部的学习笔记,纪律标准一视同仁,不会因为对象是高级干部就另行放宽。
1945年4月21日,距离党的七大开幕还有两天,各地参会代表齐聚延安。此时我们党已经拥有121万名党员。队伍不断壮大,党员的成长经历各不相同,思想认知上难免存在差别,统一思想、把准方向就显得格外关键。毛泽东在预备会议上谈到:“一支队伍常常很难做到整齐划一,所以要时常喊看齐。”“看齐”是基本原则,现实工作里出现偏差,就要及时调整、向中央看齐。
毛泽东所说的“看齐”,绝不只是一句口头口号,核心是在实际工作里持续校正方向、统一行动。建立请示报告制度,就是把“看齐”的原则转化为组织纪律、落到制度层面。1948年1月7日,毛泽东为中共中央起草《关于建立报告制度》的指示,要求各个中央局、分局由书记牵头负责,“每两个月,向中央和中央主席作一次综合报告”,并且明确要求“自己动手,不要秘书代劳”。
彼时,邓小平正带领部队转战大别山。刘邓大军千里跃进大别山之后,敌军持续围攻,新区土地改革工作也出现急于求成的偏差。中央的指示下发之后,邓小平在1月15日汇报部队进入大别山之后的整体情况,一周之后专门回复中央重点关注的土改相关问题,到3月,又专门整理新区工作里“左”的问题以及整改举措上报中央。毛泽东看完报告后回电,给出了“非常之好”的肯定评价。
但还有部分地区行动拖沓、报告迟迟不上交。毛泽东专门发电追问:大别山那样艰苦险恶的环境,邓小平依然按规定定期上报情况,“你们的环境比大别山好得多”,为什么反而落实不好报告制度?他一针见血地指出,根源就是“无纪律思想”。毛泽东进一步说明,综合报告之所以必不可少,一方面方便中央掌握一个战略大区的整体情况;另一方面,负责同志在撰写报告的过程中,也能跳出繁杂日常事务,站在全局角度梳理思考问题。
一个月之后,中共中央在西柏坡召开政治局扩大会议,明确要求“彻底消灭事前不请示、事后不报告的不正确态度”。毛泽东把当时的任务凝练概括为:“军队向前进,生产长一寸,加强纪律性”,留下一句广为流传的论断:加强纪律性,革命无不胜。由此能够看出:纪律不是束缚手脚的枷锁,而是凝聚意志、统筹全局、夺取胜利的可靠保障。全党上下步调一致、同向发力,才能汇聚成难以战胜的强大力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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